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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這幅畫作是西班牙著名畫家維拉斯奎茲 (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 1599-1660)在1656年創作的巨作,現在被收藏在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館。 這幅作品被譽爲世界上最神祕的三大名畫之一,其神祕程度和話題性不亞於《蒙娜麗莎》。在維拉斯奎茲的所有作品中,這幅《宮娥》被譽爲維拉斯奎茲的畢生最高成就。

畫中最受爭議的地方,就是時至今日仍然無法肯定畫作的主角到底是什麼。初看之下,是畫面中心的小公主,但是各人物的視線卻有詭祕地望向畫外的觀衆,似乎觀衆才是主角,然而後面的鏡子模糊地反射出觀衆的位置其實站立着國王伉儷二人,故又可以看成畫中人物其實都在看着國王和皇后,他們才是主角,然而畫作卻又以看似配角的宮娥來命名,讓人感到撲朔迷離。

此外,在這幅畫作開創先河地把畫師自己和畫作本身也置入畫中。維拉斯奎茲把自己和畫作的後背木架也畫了出來,於是觀衆在看這幅畫正面的時候,同時也看到畫作的後面,畫作正反兩面同時看透,形成一個無限迴路。此外,畫作呈現的是作畫時的一刻情景,換言之,已經誕生的畫作的正在復現自己未誕生的那一刻,又形成一個無限迴路。凡此種種,極富哲學意味。

在過百年來,無數的藝術專家都多番研究過這幅作品,發表的見解多如牛毛,但是對於畫家的作畫意圖以及想要表達的信息,均無法形成公認的共識。

創作風格

這幅作品是歐洲美術史上最偉大的作品之一,畫面的寫實程度令人震憾的,在當年更加是開創先河。畫中物體均與實物相同比例,每件物體都刻畫得十分精細入微,細節毫不敷衍。畫面呈現的質感,光暗,空間的處理手法也十分高超,呈現出一個十分真實的瞬間。

驟眼看去,畫面仿如現代的相機抓拍,把一個特定的瞬間定格呈現出來。在那個人物肖像畫都是刻意擺出姿勢的年代,這幅畫中的人物卻保持自然放鬆狀態,完全沒有做作擺弄,是十分具開創性的。他們大部分人的視點都落在畫外觀察者,即當你站立看着這幅畫像的時候,會感覺到大部分人物其實也在看着你。

這幅作品十分巨大,高度達到3米,但是畫作上半部分的內容主要是空洞黑暗的天花板,而下半部分則幾乎呈現了畫作的所有內容,包括9個完整的人物和鏡中的國王夫婦二人共11人的信息,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和非常獨特構圖風格。

維拉斯奎茲 (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

維拉斯奎茲維拉斯奎茲(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 1599-1660) 被認爲是西班牙最偉大的畫家,對後世的藝術發展,尤其印象派畫家影響很大,受到許多歐洲著名畫家的尊敬。藝術大師畢加索(Pablo Ruiz Picasso) 對他推崇備至,臨摹了他的作品數十次之多。

維拉斯奎茲生於西班牙塞維亞 (Sevilla)的貴族家庭,自小便表現出繪畫天賦。先後向當地畫家赫列拉 (Francisco Herrera the Elder) 和巴契科(Francisco Pacheco) 學畫,聲名漸起,並與巴契科的女兒結婚成家。

1623年維拉斯奎茲受到國王菲臘四世 (Felipe IV) 賞識成爲宮廷畫師。他在皇宮中學習和研究了許多皇家藏品,自此終其一生均在宮廷任職。菲臘四世十分喜愛維拉斯奎茲的作品,宣佈只有他才可爲國王畫肖像,並撤走其他畫家的國王肖像作品。

後來著名畫家魯本斯 (Sir Peter Paul Rubens) 出使到馬德里,兩人由此相識。在魯本斯鼓勵下,維拉斯奎茲兩次訪問意大利,在威尼斯,羅馬,佛羅倫薩等地近距離觀摩了許多大師的作品。期間維拉斯奎茲爲教皇英諾森十世(Pope Innocent X)畫了一幅肖像畫作,此作品以栩栩如生而聞名於世。

維拉斯奎茲回國後創作了《宮娥》,《紡紗女》,《鏡前的維納斯》等巔峯之作。《宮娥》被譽爲世界三大名畫之一,《紡紗女》的構圖和光影對比啓發了後世印象派畫師,《鏡前的維納斯》則是當時宗教嚴厲的西班牙國內少有的裸體畫。

維拉斯奎茲生前沒有開山立宗,宮廷也日漸衰落,他作品一直被收藏在博物館默默無聞,直到1811年法國入侵西班牙時,才被人們重新發現。他的作品在畫面結構,場面氣氛,肌肉紋理,空間光影等等方面都給後世的印象派和現實主義畫家極大的啓發。

畫作內容

畫作描繪了在西班牙馬德里宮廷的一個大房間中,畫師在爲宮廷人物作畫時的一剎那情景。

畫面中的人物衆多,分別是年僅五歲的瑪加麗塔小公主,她的玩伴,隨從,僕人和寵物。此外遠處還有王后的侍衛,畫師本人,以及透過鏡子反射出來的國王菲臘四世夫婦二人。

畫面呈現出十分驚人的真實感,仿如今天的相機抓拍一般,把作畫當時一剎那的情景記錄了下來。

關於畫作呈現的這個情景,一般人認爲是這樣的:維拉斯奎茲原本正在爲國王夫婦二人作畫,突然間小公主及隨從們闖入房間,打擾了原本的作畫安排。於是維拉斯奎茲改變了計劃,將小公主闖入的一瞬間情景描繪了出來。

此外,也有一些人認爲事實剛好相反,維拉斯奎茲當時正在爲小公主作畫,可能時間較長,小公主臉上已經呈現一些厭倦表情,此時國王和王后剛好前來探望。

小公主瑪格麗特

小公主瑪格麗特 (Infanta Margarita) 位於畫面的中間,當時年僅五歲。她是國王最寵愛的孩子。小公主除了在這幅《宮娥》中現身外,還留下了好幾幅在不同年歲時的肖像。小公主後來嫁到神聖羅馬帝國成爲帝國皇后,可是在生下四個孩子之後,以二十一歲之齡去世了。

在這幅作品中,小公主位於光線最亮處,頭髮閃着金光十分耀眼,難怪驟眼望去,不期然會認爲小公主就是這幅作品的主角。

小公主當時穿着的裙子是巴洛克時期最流行的款式。當時的人對曲線產生了瘋狂的追捧,這款款式的衣服正好符合人們對曲線的審美。裙子上半身是緊緊的束身胸衣,下半身則是由金屬環組成的裙托,雖然看上去很漂亮,但是穿起來並不舒服,而且行動也不方便。現代的婚紗仍然採用這種設計。

維拉斯奎茲自畫像

《宮娥》是唯一被發現的維拉斯奎茲自畫像。維拉斯奎茲將自己描畫成嚴肅,衣着華麗且具有氣派的皇家服侍,腰間吊着鑰匙,象徵着他在宮廷的總管職位。正常來說,畫師在如此巨大的畫架上正在作畫的話,從觀衆的角度是看不到畫師的。目前維拉斯奎茲在畫中的位置有點不合邏輯,可見他是刻意地將自己從作畫的位置抽離出來,才得以把自己的容貌展現到畫面之上。此外,維拉斯奎茲胸前的紅色十字代表了他的騎士爵位身份,在作畫時是沒有的,已經這被證實是後來被補畫上去的。

侏儒瑪麗亞,尼古拉斯和寵物狗

瑪麗亞·巴博拉(Maria Barbola)是宮廷中的一名弄臣侏儒,德國籍,原來在伯爵夫人府邸服務,在伯爵夫人死後轉而到國王宮廷服務。 據說瑪麗亞外貌十分不討好,她笨重的形象與小公主的可愛形成及強烈對比。儘管如此,瑪麗亞也是穿着十分華麗的衣裙。

尼古拉斯·珀圖薩托(Nicolas Pertusato)是來自意大利的另一名弄臣侏儒,先後在菲臘四世和菲臘四世兒子卡洛斯二世的宮廷服務過,在宮中工作了50年。在畫中,他正在用腳踩着一隻打瞌睡的寵物狗,似乎想要把寵物狗弄醒。

西班牙的國王往往都喜歡在宮廷中僱用一些侏儒作娛樂之用。維拉斯奎茲長期在宮廷中服務,也和這些侏儒弄臣成爲朋友,並創作了許多涉及他們的肖像作品。

宮娥瑪麗亞和伊莎貝

在小公主旁邊跪着的小宮娥名叫瑪麗亞·薩米安托(María Agustina Sarmiento de Sotomayor),她是在宮廷中服務的貴族女兒,父親是當時的首席議員。在畫中,她跪在小公主面前,手中拿着托盤正在遞給小公主一瓶水。她衣着華麗,頭上帶着閃閃的銀色裝飾。畫師之用了簡單幾筆,就已經將她的美麗側面和飾物詳細地呈現出來,可見畫師功力深厚。

右邊較爲年長一點的宮娥是伊莎貝·貝拉斯科 (Isabel de Velasco),她是伺候皇后瑪麗亞娜(Mariana of Austria) 的宮廷僕人。她的父親是一位伯爵,所以她本身也是一位年輕貴族少女。可惜的是,這幅作品完成之後三年,她就離開人世了。

侍從約瑟

遠處門口站立着的是皇后的侍從和宮廷總管約瑟·涅托(José Nieto Velázquez)。畫師將他定格在門口的階梯上,觀衆難以判斷他當時是準備走進來,還是正在離開,以及他當時的行爲。有人說他正在來開布簾將更多陽光引入室內,也有人說他拉開布簾真準備離開。

約瑟的描繪頗爲模糊,但是他的個人特徵還是被畫師很好地捕捉到,並使用聊聊幾筆便將之呈現出來。

小公主的裙子

在維拉斯奎茲早期的作畫風格中,他十分堅持對真實細節的追求,畫風上保持高度的現實感和自然感。然而,在他後期的作品中,觀衆不難看出這種畫風的轉變。

例如在小公主的裙子,如果湊近仔細去觀看,會發現裙子其實並沒有很多細節,只是粗略聊聊幾筆帶過而已,看起來十分抽象,無法想象是什麼內容。但是當觀衆拉遠距離來觀看時,卻發現裙子是表現的十分精緻,金光閃閃,毫不馬虎。

裙子近觀

據說維拉斯奎茲的這種技巧,是他年輕時從畫家赫列拉那裏學來的長柄畫筆的技法。這種早期學的技法使得他終身受用,他在許多作品中均使用了這種技巧來找出獨特的個人風格。

維拉斯奎茲的這種表現手法,啓發了後期的印象派藝術家。

維拉斯奎茲的紅十字

在當時,畫師在社會上的地位並不被人看好,維拉斯奎茲一直認爲他的藝術是智慧的表現,所以一直希望能夠獲得騎士的身份,提高畫師在社會中的地位。然而,儘管國王十分欣賞維拉斯奎茲,但還是只能在維拉斯奎茲去世前幾個月才幫助他從教皇那裏爭取到騎士爵位。畫中的維拉斯奎茲胸前的紅色十字正正代表代表着這個騎士爵位的身份。然而, 維拉斯奎茲獲得爵位是作品已經完成之後,所以這個紅色十字是後來加上去的。有傳說這個加上紅色十字的人真是十分欣賞他的西班牙國王菲臘四世。在1992年,專家們透過X射線來分析這幅作品時,進一步確認了這是後加。

鏡子中的國王和王后

在這幅作品中,國王和王后是透過畫面中間的鏡子反射來呈現出來的,因此兩人看起來很模糊,細節並不多。

十分有趣的是,即使維拉斯奎茲爲國王和王后分別畫過了很多的肖像畫,所有這些畫作都是單人畫作。菲臘四世和妻子瑪麗亞娜重來都沒有二人在一起的肖像畫流傳下來。唯獨是這幅《宮娥》例外。故此,透過鏡子反射來將國王和王后二人畫在一起的做法,十分耐人尋味。

作品改名

這幅作品原來的名字是《國王的一家》,主角是國王夫婦和小公主。但是畫家打破常規,國王夫婦是透過鏡子反射出來,小公主則獲得極大的細節描繪。後來作品才更名爲《宮娥》,主題變成了小公主身邊的身份低微的宮娥。至於爲何作品會改名,以及爲什麼會用這個名字,至今仍然是個迷。

被人發現

這幅作品是在維拉斯奎茲去世前4年完成的。維拉斯奎茲作爲宮廷畫師,作品一直都被收藏只宮廷之中,並沒有很多人可以接觸到。之後西班牙王國也很快沒落了,這幅作品之後一直收藏在馬德里的博物館中默默無聞,直到 1818 年法國人入侵西班牙,爲了安撫人心,就把博物館向外開放,於是人們才發現這幅作品並引起藝術界廣泛關注。此時已經距離維拉斯奎茲去世已有超過150年了。

自此以後,許多的藝術大師均對這個作品進行過臨摹或致敬。20世紀著名藝術大師畢加索就曾經對這幅畫臨摹了多達45次之多,並由此衍生出大量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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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卡

創作時間 1656 年
作者 維拉斯奎茲
材料 油彩.畫布 (Oil on canvas)
尺寸 318cm x 276cm
藏館 西班牙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
《宫娥 Las Meninas》 維拉斯奎茲 Diego Velázquez